2017-12-08 10:03 来源:未知 责编:佳人编辑
《末锦》
作者:费费
主角:苏吟风,段池延
小说简介:
她是原本只是一个王府的郡主,却被接进宫里,只是因为姑母的怜恤,还是因为她的利用价值,皇室公主凋零,她进宫是命运的折磨还是人为的捉弄?
他留学海外,归来满腔抱负,与她邂逅是他的劫还是他的缘。命运沉浮跌宕,交织着血与泪的锦绣繁华,终于还是归于平静。
第3章小说试读:
慧姑姑看着锦翊道:“公主,现下太后带走了青妤姑娘,一定以图后谋,我们要更加小心了,公主如今宫中的形势越来越急,我们不能像过以前的日子了。”
锦翊拉着慧姑姑和墨心:“以后在宫里,我们三个一定要齐心协力,一步一小心。”
话说太后派人把青妤带到了慈宁宫,宫里燃着奇兰香,隔着珠帘,一张卧榻上隐隐地看到有人青妤弱弱地跪倒请安:“青妤给太后请安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说完,半晌,帘子后的人动了动,李公公殷勤地撩开帘子,太后在尹嬷嬷的搀扶下出来,坐到了主位的椅子上,一丫鬟端过一杯茶,青妤大气不敢出只管低着头,就像一头将要被宰的羔羊,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。
太后眼角凝聚起一阵阵的阴冷,看着茶杯里沉淀的茶叶芯子:“青妤,知道哀家为什么这个时候宣你来这吗?”青妤急忙道:“青妤不知,求太后明示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哀家为什么要选你,现今在宫里,哀家需要你来帮哀家笼住皇帝的心,让他无法用心朝政。”
太后的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,一种极度的欲望占据了她,以致在以后,面对锦翊,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温情,只为了那冰冷的皇位。
“过几日便是皇帝的寿辰了,哀家要你在那天让皇帝对你一见倾心。之后,哀家会暗中帮你,关键还是你自己怎么做,你懂吗?”
太后看了眼尹嬷嬷,尹嬷嬷心领神会,将青妤扶起,给她一个椅子坐。青妤谢恩了后方才坐下,又谢了谢尹嬷嬷。
青妤懂得,自己入宫全是太后一手促成,心甘情愿成为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,为自己去夺得一切荣华。神情中,青妤满是对太后的顺服,心下,再怎么不甘心,也只有暂时掩埋在心底。
“青妤全凭太后做主,定当尽心为太后做事。”青妤看着太后,满眼的忠心。太后说话间,尹嬷嬷递过一个锦盒,太后从里面取出一个攒丝金凤滴东珠发钗,光彩夺目,绚丽非常,堪比锦翊的那只凤钗。青妤只觉得当时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那只发钗上了。
只听得太后唤她过去:“青妤,过来,这只凤钗是先帝赐给我的,如今给你了,你不要让哀家失望。”
青妤忙接过凤钗,连连点头谢恩。“你先出去吧,哀家乏了。”
“青妤告退。”
清晖阁前的一池芙蓉,在午后骄阳的摧残下,依然水灵灵的玉立亭亭,只有大片大片碧绿的荷叶有些干得垂头丧气。
终于,到了皇帝寿辰的那天,宫里歌舞升平,一派祥和,舞龙舞狮,戏文唱词更是不在话下。
畅音阁前,太后依然坐在主位,皇帝和锦翊坐在太后两边,再两边是各宫妃嫔,皇亲国戚,众位大臣,场面一度盛大。忽然戏文歌舞都结束了,一段丝竹古筝之音,如远方飘来的天籁,让众人不禁无限期待接下来的节目。
几个舞女,穿着唐代的舞衣,纷纷从台下步入舞台,个个身姿婀娜,舞姿曼妙,就像一只只的蝴蝶,轻舞双翼,裙摆袅袅。青妤一袭青衫,清丽婉约之姿,倾国倾城之貌,甩着长长的舞袖,不尽多少妩媚,眼里都是坐在那里的皇帝,此时的皇帝半眼都没有瞟过,只自顾自地喝茶,和旁边的什么妃嫔聊着天。
太后眼见皇帝对青妤不动心,心里暗暗地恨着,没用的东西!难道哀家的心思又白费了吗?脸上轻微的细纹却自然地堆满了微笑。
青妤自知,此次失败,太后是不会放过自己,也不会扶持自己的母家了。心里这样想着,更加卖力地舞蹈着。直到配乐一停,才缓缓减慢舞动的速度,精疲力竭的跪在台上,献上祝词。
皇帝稍稍坐定,一句赏,似将青妤扔进了天寒地冻的冰窟里,自己跟那些跳舞卖艺的没什么两样,费尽心机就为了些赏赐吗?堂堂索绰罗氏嫡出的格格,难道在皇帝面前卑贱的如同一个舞姬?
青妤不甘心,只好带领众舞姬下台,此时,太后却作十分喜爱青妤,当众将青妤留下:“来,好好让哀家看看,确实是一个好女儿啊!皇帝,哀家今日做主,将她给你做一个贵人,日后好好伺候你如何啊?”
皇帝的茶杯一颤,幸未洒出,只是满腹的沉重,目前自己的实力完全不足以跟太后抗衡,要埋这么一个棋子到自己身边,还埋得这么光明正大,实属无奈,只好笑着看着太后:
“既然皇额娘做主,儿子哪有不应的,让皇额娘费心了,既然是索绰罗氏的,朕就再赐一个封号,乐。”上前扶起青妤,温柔地看着她:“以后你就是朕的乐贵人了!”
青妤满脸羞红,轻轻应着,其父亲是户部尚书,看女儿得到皇帝太后的青睐,带着夫人到皇帝和太后面前磕头谢恩。
晚宴,青妤戴着太后赏赐的攒丝金凤滴东珠发钗,骄傲地坐在皇帝身边,一干嫔妃反而靠后了,锦翊以略感不舒服为由,下了宴席,到偏殿休息,墨心和慧姑姑自然陪侍左右。“公主,青妤格格成为皇上的乐贵人,你怎么看?”
慧姑姑双手交叉,攥着手帕。
“姑姑,皇宫里的事,从来不是我们能过问的,皇兄自是无奈,姑母的野心越来越曝露,我自然是为皇兄担心,姑母疼爱我多年,我看着她一步步沦陷在权力的斗争中,如今我已不知她对我还存着多少心思,我们万事都要加倍小心。”
锦翊的眸中闪过一丝悲伤。
“姑姑,你先回阁里吧,我看宴会快结束了,有墨心陪着我就好。”慧姑姑应声是就回清晖阁了。
“墨心,陪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墨心跟着锦翊,二人往御花园来。
夜里,偌大的皇宫,除了简春楼里的晚宴,其余地方静谧无声。墨心在旁提着宫灯,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不知不觉,二人来到一处宫殿,锦翊从小在宫中长大,却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,若不是和墨心一时不慎走错路,也不至于以后卷入宫廷斗争的漩涡中,难以撇清。
突然从宫门口的小门里出来一个宫女,一副急匆匆的样子,似主子出了什么事。锦翊示意,就从墨心手中接过宫灯打着,墨心则上前拦住那个宫女,意欲问清楚发生了何事。
原来这宫女叫沁儿,是晴卿殿里卿嫔的贴身宫女。沁儿说完这些,往四周警惕得瞧了瞧,就引着二人进了宫内的正厅里先坐坐,自己进去报卿嫔知道。
此刻,卿嫔一脸苍白的躺着,月影纱透着缕缕月光,愈发得冷清,窗外的枯树枝相互交叉,碎落一地月光。
“沁儿,可是有客来了?”卿嫔听到声响,费力地张合着嘴唇。沁儿给她掩了掩被子,这几床还是皇帝偷偷着人送来的,包括那月影纱。
沁儿似有了救星一般地告知卿嫔:“娘娘,是公主来了,公主来了,皇上一直在娘娘跟前聊着公主,他们二人兄妹情深,娘娘大可不必再忧思过深。”
“请她进来说话吧。”卿嫔扶着床边无力道。
沁儿出来请了锦翊进入内殿:“锦翊不知此处是娘娘的宫室,一时误闯,还请娘娘赎罪。”
“公主哪里话,公主可是太后的亲侄女,又是皇上亲封的和硕公主,本宫只是一介小小的嫔妃,公主大可不必如此。”说完,慢慢地将半个身子露出来,沁儿拿来一件衣服让她披上,忽而又稍稍咳嗽几声:
“公主请坐,我一个病秧子,着实怠慢了公主。”
又有两个小宫女搬过一把椅子来,锦翊缓缓落座,看着卿嫔,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,病态中却也难掩那一?g风流妩媚,旁若无人,与皇兄谈心时,也听过卿嫔是个颇具才情的女子,如今却不得不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皇宫里的人,命运从来不由自己,何况只是一个后妃。
“娘娘,懿珏与娘娘一见如故,如今才得以一见。娘娘虽在病中,但看得出,也是一个好女子,懿珏虽不知娘娘如何沦落至此,但是从今日起,有我一日,便尽力保娘娘周全,皇兄一人,若没有娘娘这个红颜知己相伴,只怕余生无可指望了。”
锦翊一番知心话,卿嫔也就不再存戒备之心了。二人相约无外人之时,以姐妹相称。
“适才我看沁儿急急得出去,可是姐姐?”锦翊着急道。
“一言难尽,其实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,以免连累了你啊。”卿嫔叹息
“姐姐,我叫你一声姐姐,你的事自然,懿珏不会袖手旁观,有什么难言之隐,尽管说。”
“也好。一切要从我进宫获宠开始。”
卿嫔又挽了挽耳边的鬓发,神情飘忽,似一切都回到了昨日的情形。锦翊上前坐到她的床边,摸着她的双手,竟是那么的冰冷,枯瘦。锦翊一面心疼,一面静心地聆听。
“那年,是元宵,我随着我母亲进宫朝贺,正值太后的寿辰。在御花园中迷路,偶遇失落的皇上,我们一见倾心,之后几次偷偷的相见,总觉不妥。
皇上便编了一个名由将我入宫为嫔,入宫的前三个月,我的日子过得甚是安稳,虽然知道当今太后的强势,我还是努力的走好进宫的每一步,每日都战战兢兢,但只求皇上长情相伴,我也不虚此生了!
可后来,我怀孕了,皇上的意思是瞒着合宫上下,偷偷的生下这个孩子,因为太后不允许皇上有孩子,我和皇上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个幸福而又难以言说的秘密。我宫里也只有沁儿知道,沁儿是我先前在府里时的贴身丫鬟。
之后,一次向太后请安,太后问起我的月信,我支支吾吾,只好说了出来,哪知太后面上那么欣喜,暗地里却三番四次的害我腹中的孩子。
直到有一天,我小产,活生生的将一个已然成形的男胎打了下来,太后以保不住龙胎,自身不祥为由,将我硬生生的迁进了这里,我的身子一连遭受打击,日渐一日的亏损下来,以至于终于到了今日的情形。”
卿嫔一字一句似在控诉,嘴唇上也不自觉地咬出一道血痕,可见她这几年的爱恨,血泪,也不是这几句话可以说的明白,讲的清楚。
“那皇兄对你如何?”锦翊恨恨地追问。
“皇上对我自是关切满怀,却已然是身不由己的了,他一直暗地里偷偷的照顾我,却也不只一次引起太后的震怒,只是他还有皇帝这一护身符,太后纵然是震怒,也不好明着拿他怎样。”卿嫔的眼里浮起涟涟泪水。